245cm(本體,尾巴捋直了)
156cm(信徒)據說從地球上出現第一個微生物前伊德海拉就已經存在了。在這數十億年間,隨著時間流逝,伊德海拉從變化中獲得了一種奇特的能力,吞噬周遭的生物以獲取他們的特性。因此伊德海拉可分裂出不同的面貌的分身,而每一個分身都共享本體的意識。
通過與伊德海拉相融合,信徒會獲得永生。她通常將自己的本體隱藏在強力的幻影中,只有受召的信徒才有機會一窺她幻影下的真容。
最深沉的睡眠中隱藏著不應被開啟的禁區。
走向瘋狂的第一步就是自以為聰明。
只有家人是你無法選擇的。
沒有什麼是永恆的,尤其是知識。
盧基諾教授相信人類是從猴子變來的,真可笑。
無論他做了什麼,達倫,你需要帶他回來。
珍奇與美麗或昂貴無關,珍奇只是珍奇。
每個人都會付出代價,以不同的方式。
《湖景村調查報告》
尊敬的吉爾曼小姐:
我們仍然無法與沃爾克取得聯繫,因此我們派遣了新的調查員——克里斯,由他進入湖景村繼續調查。
以下是克里斯發回的報告原件:
12月3日,到達湖景村,未見到任何當地居民,在沃爾克寄宿的居民房屋中找到了他的行李和後續調查報告。通知當地警備人員後得知與湖景村相鄰的林場在9月26日發生過火災,湖景村當地居民在撲滅火災中表現英勇,之後外界再未見到當地居民。
12月4日,進入林場調查,發現一處疑似舉行過祭祀活動的地點,我在篝火內找到了一些巨大的鱗片,很可能這裡舉行過活牲火祭。同時,林場內的河流存在異常,該區域的植物大量枯萎,汙染源不明。
12月5日,前往湖岸進行調查,嘗試向湖中投入生肉與牲畜,未發現沃爾克報告中提到的巨大陰影。
12月6日,前往沃爾克報告中提及的山洞,未見異常,只是一個荒廢的礦洞。
鑑於湖景村已沒有任何居民活動,克里斯認為湖景村不再具有調查價值。
祝安
您忠誠的
亞瑟·羅素
《一頁散發出潮濕惡臭的紙張》
…………的聖徒非常生氣,我告訴他,意外常有發生,不過好在並不難處理。
我打算26號在湖邊的林子裡等老尤金,他會帶來他家那個寄居客,他總是「樂於助人」。
我們可以趕在聖所打開前,完成淨化工作。
……一切都很順利,如果不是老尤金的老婆!那個該死的瘋婆子!總說在火裡看到了什麼。
不過,用不著計較太多,可憐的老傢伙,總是一驚一乍,連樹叢中小畜生發出的「沙沙」聲都能嚇著她。
那不過是……
(後面的字跡逐漸扭曲到無法辨認,紙張周圍似乎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並不完整)
《一份缺頁的環境調查記錄》
第一頁
事件發生後,實驗室受命前往湖景村進行環境調查,初步觀測中未發現明顯異常。
更詳細報告需對環境樣本進行化驗後,才可給出。
第二頁
湖景村水質樣本化驗報告結論:該湖區含量遠高於同地區其他湖區,有不明微生物沉積。
第三頁
湖景村土壤樣本化驗報告結論:該區域土壤濕度遠高於周圍區域,土壤酸鹼性異常,部分土壤樣本呈強酸性,部分有大量不明微生物沉積。微生物類型與水質樣本中的沉積微生物一致,但濃度較低。
第五頁
因調查員離職、調查記錄缺失、初始調查環境在暴雨後已遭破壞等諸多原因,實驗室針對湖景村事件的環境調查到此為止。
由於實驗室條件所限,目前仍無法通過留存樣本判斷湖景村環境調查中異常現象出現的原因及微生物種類,故已將留存的土壤樣本與水質樣本一同呈送皇家學會。後續調查將由皇家學會委派調查員跟進。
《一頁被淤泥汙染的紙張》
灌木伸展著乾枯的枝條,這些失去了葉片與水分的枯枝兼具出乎意料的韌性與尖銳,時常像個鉤子般將我的衣服扯住。為此我不得不一再放慢步調,以保護我的最後一件長褲。
林場植物呈現外圍乾枯、中心繁盛的生長狀態。我已分別提取兩處的土壤樣本,預備寄送學會,以驗證此處土壤的酸鹼性是否於上次調查後再度變化。值得一提的是,植物繁盛的區域與林場中河流的流經方向並不一致,我並非植物學家,暫且將目前探查到的「繁盛區」範圍繪製於下頁,還望能對學會專家的判斷起到幫助。
另附一份湖景村調查報告,來自那位未來的議員的委託。那位先生所言的情況與《湖景之徑》中的描述皆未曾見。湖景村已是徹底棄置的景象,並無人類近期活動過的痕跡。我在村中滯留一夜,亦未發覺附近有生物活動。村內房屋中仍有許多生活日常用品留存,看起來不像整個村落的自發遷徙,而像是他們在某次出門後,再也沒有回來……(後半句被用筆劃去,但仍能辨認)這裡太安靜了,也許是潛意識中的不安,昨夜我甚至做了個有些奇怪的夢,直到現在為止,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
今日我試圖深入林場,查看林場深處是否有其他未被發現的地下水源。外圍區域除了乾枯的植物外,同樣不曾發現其他生物活動的痕跡。而逐漸深入後,隨著沿途植物開始繁盛,土壤水分含量同樣增高,行至一半,已經近乎淤泥的狀態,使許多痕跡得以保留。我可以確認此處仍有生物活動,其中甚至有人類的腳印,只是眾多痕跡相互覆蓋,無法精確辨明生物的種類及痕跡先後。
不過一路上我並未聽見動物、或者說生物的聲音,只有植物與淤泥散發出的有些悶臭的氣味讓人頭暈。加之陽光被成長起來的林木遮擋,光線昏暗,地勢下行,讓我有種正順著自然的黑色階梯往下行走的錯覺,和昨夜的夢境頗有幾分相似。
這種現實與夢境逐漸貼合的感覺十分奇妙,我竟有些躍躍欲試般的期待,想繼續向前。林場在記錄中並非是能夠形成沼澤的地貌,但我記得許多因大意被腳底大地吞沒的前輩的例子。每次踏足的泥濘讓我始終有著幾分警惕,但這裡的昏暗卻無端給人以安寧的感覺,使我重新放鬆下來。有點懶洋洋的……也許是我開始困了,也許是我回到了昨天的夢裡,我想我該再往前走走……繼續向前,繼續向下。
沒錯,我應當繼續,直至抵達盡頭。不過昨晚的夢有盡頭嗎?我有些……記不清了。
《伊德海拉》
1.一種透著禁忌與不詳氣息的虛妄之美,隱匿在忽明忽暗的火光幻影下。
2.某種意義不明的神秘標記,與灰燼中那個巨大蛇鱗上的圖案有些相似。
3.殘破襤褸的布料,是和大地相似的顏色,也是繁榮、生育和死亡的預示。
4.站在命運之路終點的並非瘋狂的獵殺者,而是一隻提線的傀儡。
5.身體被白色粘液覆蓋並吸收了養分,散發著湖底淤泥相似的味道。
《一則留言》
某種神秘未知的存在,似乎深埋在一片靜寂潮濕的淤泥和沼澤之下。那場貪婪的祭祀之火燃盡後,殘留的鱗片和幻影已隱約顯現出有關命運的預言——無盡的階梯之下,夢境才是生命唯一的歸處。
《一份未寄出的調查筆記》
調查湖景村群體失蹤案的那段日子裡,我的書房漸漸變成了一座由疑問堆砌的檔案館。剪報、照片、手稿和地圖在桌面上堆積蔓延,每一件物品都像是一個沉默的證人,訴說著那個海邊小村莊發生的不可思議之事。與其他追逐熱點的同行不同,我對湖景村的興趣並非只出於新聞價值,而是內心深處一種越來越強烈的直覺:這一系列事件背後,似乎隱藏著遠超常人理解的真相。
梳理過各種資料後,我決定將案件的突破口放在那名失蹤的調查員——沃爾克·貝爾格倫德身上。根據他寫下的調查報告以及警方提供的一些線索,目前我已經推測出以下信息:
1、沃爾克是因菲歐娜·吉爾曼的委託而來到湖景村,期間留宿在了老尤金夫婦家中。
2、入住期問,沃爾克一直在積極調查村中的鹹水湖的祭神儀式,同時也在進行一些秘密的私人調查,而這一部分內容並未寫入他的調查報告中。
3、沃爾克失蹤那天正是村中舉行祭祀儀式的日子,也是警方報告中提及那場林間大火發生的時間。
4、儀式次日,湖景村群體失蹤案發生。
很顯然,那場詭異失控的大火並非在村民的預料之中,我猜測期間可能發生了什麼意外。而警方在祭祀遺址的篝火殘骸中找到的那數片奇怪的鱗片,也從側面印證了這場大火的不同尋常。那是一些巨大的,像是蟒蛇鱗片一樣的片狀物,雖是在灰燼中找到,但奇怪的是鱗片上卻沒有任何燒灼的痕跡。
我曾帶著照片尋求一些生物學家的幫助,想知道這些鱗片出自何種生物,但被告知,這東西的大小特徵與目前任何已知的水生或陸地生物都不相符。就在我打算放棄時,一本名為《夢境深處的低語》的書籍為我的調查帶來了一絲希望。
這本書裡記載了一個名為「伊德海拉」的神秘存在,文中提到她可以吞噬生命來獲得相應的形態,並通過不斷吸收完成進化,因此沒人見過她真正的模樣,但人們會在她出現地方,看到一些狀如蛇鱗一樣的碎片。信徒們堅信夢境是與伊德海拉精神連接的紐帶,並可以用某種「火祭」儀式來召喚她的降臨,而那些在儀式中被選中的人便會獲得伊德海拉的恩賜,成為永恆的一環……
夢境……鱗紋……火……
這些熟悉的詞彙與腦海中某本筆記上的字句逐漸重疊,並且變得越來越清晰。我立刻憑著記憶翻找起來,終於在眾多證物中找到了那件物品——沃爾克的私人筆記,準確的說是他父親赫爾姆·貝爾格倫德的一份研究隨筆。
赫爾姆是一名從事睡眠生理學研究的學者,同樣在八年前離奇失蹤。他的這份筆記中記錄了大量關於夢境、幻覺與古老信仰的研究,那些荒誕離奇的字句,正是出自筆記中記錄的一個名為「黃印兄弟會」在祭祀禱詞。這些禱詞是用一種古老神秘的文字抄錄下來,赫爾姆在其下方附註中寫著諸如「鱗狀紋路」、「夢境」以及「火光」文類的零散翻譯。
筆記中有關此類充滿神秘色彩的內容還有很多,赫爾姆偶爾也會留下一些嚴謹客觀的隨筆,字裡行間中透著一種科學工作者探究未知謎題時的興奮與著迷。「這些人似乎試圖通過某種祭祀儀式,與某個未知的存在進行意識溝通,這實在令人驚奇!他們將夢境當成某種精神連接的工具,那麼水,或許就是建立這種連結的物質媒介……」但在之後的內容裡,類似這樣的理性分析變得越來越少,更多是一些混沌零碎的記錄,甚至讓人無法分辨這究竟是他的真實經歷還是夢境的碎片。
「我又一次聽到了那個呼喚,不,不是聲音,是一種目光,來自海對岸另一塊遙遠的陸地……」
赫爾姆的文字中越來越多地提及「呼喚」「靈魂」之類的東西,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亟待求證的狂熱,字跡也變得愈發凌亂,像一團纏繞在一起的墨色水草,潦草到幾乎難以辨認。
「我必須親自去驗證……這可能是人類意識研究的終極突破……」
赫爾姆的筆記在此戛然而止,似乎在寫下這些內容不久,他就離家踏上了那條不歸之路。而不出意外的是,在他的兒子——沃爾克給達倫留下的信件和筆記裡,我也發現了類似的描述。「又夢見了那道神秘的階梯,它像軟體動物的身體一樣陰冷濕軟,令人著迷……但不同的是,這次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有一種預感,湖景村的那個洞穴裡有我一直追尋的答案,但願老尤金說話算話。」這些文字是在沃爾克在湖景村夜宿時留下的筆記,想到這對父子如宿命般的相似結局,那些宛若詛咒一樣的鱗片,頓時讓我感到了一絲不寒而慄。
為了找到更多有關鱗片的線索,我決定親自前往貝爾格倫德家尋找這對父子留下的研究手稿。經過多方打聽,我才得知了貝爾格倫德一家的更多消息——次子達倫在前陣子神秘失蹤,如今只剩下重病昏迷的貝爾格倫德夫人一人。
我帶著一些慰問品來到醫院,想要打聽達倫失蹤前的一些情況。護士莉娜·科爾曼在得知我的來意後,滿懷同情地為我講述起了貝爾格倫德一家的不幸經歷。原來自從丈夫離家後,貝爾格倫德夫人便獨自一人辛苦養育起了兩個兒子,然而兩個兒子的陸續失蹤,徹底讓她一病不起,如今已經陷入意識不清的狀態。
「上天對她太不公平了,我本以為達倫先生能照看她的晚年,他可是我們見過最孝順的兒子,沒想到連他也沒了音信。」等莉娜悲傷地嘆息一番之後,我才小心地詢問起了達倫的失蹤情況。
「可以跟我說說達倫先生之前有過什麼反常之處嗎?或者你聽他說過什麼奇怪的話沒有?」我引導著莉娜將回憶聚焦在一些過往的細節上,但心中卻似乎已經有了答案一般,只等待著某種確鑿的認證。
「達倫先生確實說過一些我聽不大懂的怪話……」莉娜一邊思考,同時不由地微微蹙眉,「那段時間他的臉色很不好,眼周烏青,看上去像是好幾天沒睡覺一樣,他老是抱怨醫院的空氣有一股水腥味,還總說夜裡有什麼怪怪的聲音。有次我來給貝爾格倫德夫人換藥,我記得他突然盯著我身後愣了很久,然後問我有沒有看到外面的樓梯在動,我以為他眼花了,他卻很堅定地跟我說房間外面的樓梯是活的,像一條蛇在蠕動……」
聽到這我心裡不禁微微一沉,莉娜的回答與赫爾姆和沃爾克筆記中的描述形成了可怕的呼應,貝爾格倫德一家像是一道道被命運勾連起的鎖鏈,糾纏捆綁成了一道不容窺探的枷鎖,將其他人隔絕在外。那天告別莉娜之後,我一直在思考達倫口中的蛇與那本書之間的關聯。直覺告訴我,這是解開謎題的重要一環,但我的思緒卻像一道陷入求證的階梯怪圈一樣,一直在原地打轉。
如今,我的書房早已堆滿了關於湖景村的資料、貝爾格倫德一家的筆記,以及那本散發著水腥味的《夢境深處的低語》。每當我翻閱這些文字,總能感到某種無形的注視,彷彿那些未能安息的靈魂正透過紙頁低語。
謎題仍未完全解開,但我知道,有人必須繼續追問下去——不僅為了真相,更為了那些被遺忘在時間與迷霧中的人們。貝爾格倫德一家的故事不應就此終結,而湖景村的沉默,也終將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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