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百科歡迎您參與完善本條目☆Kira~
萌娘百科音樂遊戲相關頁面正在建設中,
萌百音遊編輯組 誠摯歡迎你加入 萌娘百科音遊編輯群
483241083 或 交流群(水群)
866289059(入群請註明萌百ID)
。
歡迎正在閱讀這個條目的您協助
編輯本條目。編輯前請閱讀
Wiki入門或
條目編輯規範,並查找相關資料。萌娘百科祝您在本站度過愉快的時光。
| 本條目中所使用的數據或歌詞,其著作權屬於原著作權人,僅以介紹為目的引用。 |
此頁面中存在需要長期更新的內容及資料列表,現存條目中資料未必是最新。另請編輯者注意:請不要在人物歷程等相關內容中懸掛此模板。具體使用方法詳見模板說明文檔。
|

|
| 原名 |
Notanote
|
| 官方譯名 |
諾物語
|
| 類型 |
音樂遊戲
|
| 平台 |
Steam、TapTap、App Store
|
| 開發 |
zzzProject
|
| 發行 |
zzzProject
|
| 總監 |
qm
|
| 引擎 |
Unity
|
| 模式 |
單人遊戲
|
| 發行時間 |
2024年02月14日
|
Notanote是一款由zzzProject製作的音樂遊戲,於2024年2月14日[1]在Steam平台發行,2025年4月2日在TapTap發行移動端,2025年5月28日在App Store外區上線,2025年7月21日在App Store國區上線,2025年11月9日在Google Play上線Early Access版本。
遊戲系統
Notanote是以「譜面動畫與譜面內容完美交融」為特色的音樂遊戲。除常規的音樂遊戲譜面外,遊戲中還採用了大量的譜面特效,給玩家帶來不一樣的音遊體驗。
曲目和譜面
在Notanote中,每首樂曲可以擁有數個標籤不同的譜面:「SY()」、「SY()+」、「EZ()」、「EZ()+」、「TL()」、「NT()」、「SP()」等。絕大多數樂曲都擁有SY標籤的譜面,但不一定有其他譜面。譜面的難度使用數字分級,目前遊戲中最低難度等級為1,最高難度等級為10+。
音符
Notanote使用帶有圓形判定圈的判定線,每個判定線具有兩個下落方向,判定線可以在屏幕的任何位置出現與移動。音符可以從畫面中的任何方向(包括上下左右移動,以及浮現、收緊的方式),逐步靠近判定圈。當音符與判定圈重合時,即為點擊時機。
遊戲中有以下3種不同類型的音符:
- Tap:圓形音符。在音符與判定圈重合時,按下鍵盤任意鍵即可。
- Hold:長條形音符。在長條頭部與判定線重合時,按下鍵盤任意鍵,並保證直至Hold結束前,始終有一個按住的按鍵即可。
- Drag:菱形音符。在音符與判定線重合時,按住鍵盤任意鍵即可,只要接到了就一定是Perfect判定。
遊戲採用全屏判定,當遊戲中出現多個Tap與Hold組成的多押時,需要根據Tap與Hold按鍵的總數,在鍵盤上按下對應數量的音符。多押中的Drag音符會被其他Tap與Hold音符覆蓋,不計入該數量。接住多個Hold音符時,只要有一根手指保持長按,就可以鬆開其餘手指。另外,Drag音符後較短時間內出現Tap/Hold音符時,Drag需要提前按住(而非另外按鍵),以避免誤觸。
判定
Notanote中共有四種不同的判定。
- Perfect:精準擊中,判定區間為±70ms內。
- Good:擊中有較小偏差,判定區間為-120ms~-70ms內或70ms~120ms內。
- Bad:擊中有較大偏差,連擊中斷,判定區間為-130ms~-120ms內或120ms~130ms內。
- Miss:擊中偏差過大(超出±130ms的判定區間)或未擊中音符,連擊中斷。
結算系統
分數與準確率
遊戲中的結算分數分為兩部分,分別為分數(Score)與準確度(Acc)。
其中分數的計算方式,為1000000*(Perfect數+Good數)/(總音符數)。
準確度的計算方式包括以下幾種:
- Perfect:獲得100%的Acc[2]
- Good:根據其偏移時間線性獲得部分Acc,偏移越少獲得的Acc越多,範圍為[40%,90%]。具體計算公式:((120-|擊打時間與note實際時間的差值|)/100+0.4)*100%
- Bad/Miss:不獲得任何Acc
評級
遊戲中的評級包括以下幾種,其中除X評分以外,其他評分均只與分數有關:
- X:1000000,同時Acc為100%(即All Perfect)。
- S:1000000,但Acc並非100%(即Full Combo)
- S:990000~999999
- A+:970000~989999
- A:950000~969999
- A-:930000~949999
- B:910000~929999
- C:880000~909999
- F:0~879999
Nrk
Nrk是Notanote中量化玩家水平的系統,全稱Notanote Ranking。
v2.5及之後的計算公式如下:
- 單個譜面的Rank計算公式:
$Rank=\frac{e^{Acc-0.5}-1}{e^{0.5}-1} \times (Diff+5),Acc\in [50\%,100\%]$
- Nrk計算公式:
$Nrk=\frac{\sum_{i=1}^{31}{(R_i\times \omega _i)}}{22}, \omega _i=100\%-2\%(i-1)$
此處,Ri為第i高的譜面Rank值,ωi是Ri的權重。
| 過往版本計算公式 |
|
v1.3及之前的計算公式如下:
- 單個譜面的Rank計算公式:
$Rank=\left (\frac{1}{1.5-Acc} -1\right )\times Diff,Acc\in [50\%,100\%]$
- Nrk計算公式:
$Nrk=\frac{1}{10}\sum_{i=0}^{4}{\left ((1.1-0.2i)\times\sum_{j=1}^{4}{R_{4i+j}}\right )}$
此處,R0為Acc最高的譜面Rank值(若同Acc取Rank值最大者),Ri為不含R0的Rank中第i高的譜面Rank值。
v1.4.0更新後因有致命性bug,上線後一小時內已回滾,v1.4.1至v1.6的計算公式如下:
- 單個譜面的Rank計算公式:
$Rank=\frac{Acc-0.6}{1.4-Acc}\times (Diff+5),Acc\in [60\%,100\%]$
- Nrk計算公式:
$Nrk=\omega\times R_0+8\% \times\sum_{i=1}^{4}{R_i} +7\%\times \sum_{i=5}^{8}{R_i} +5\%\times \sum_{i=9}^{12}{R_i} +3\%\times \sum_{i=13}^{16}{R_i} +2\%\times \sum_{i=17}^{20}{R_i}$
此處,R0為Acc最高的譜面Rank值(若同Acc取Rank值最大者),Ri為不含R0的Rank中第i高的譜面Rank值。ω是R0的權重,若最大Acc=100%,則ω=10%,否則ω=9%。
v1.7至v1.9的計算公式如下:
- 單個譜面的Rank計算公式:
$Rank=\frac{Acc^1.75}{2-Acc}\times (Diff+5),Acc\in [0\%,100\%]$
- Nrk計算公式:
$Nrk=10\% \times R_0+8\% \times\sum_{i=1}^{4}{R_i} +7\%\times \sum_{i=5}^{8}{R_i} +5\%\times \sum_{i=9}^{12}{R_i} +3\%\times \sum_{i=13}^{16}{R_i} +2\%\times \sum_{i=17}^{20}{R_i}$
此處,Ri為第i+1高的譜面Rank值。
v2.0至v2.4的計算公式如下:
- 單個譜面的Rank計算公式:
$Rank=\frac{e^{2\times Acc} -1}{e^2-1} \times (Diff+5),Acc\in [0\%,100\%]$
- Nrk計算公式:
$Nrk=\frac{\sum_{i=1}^{26}{(R_i\times \omega _i)}}{\sum_{i=1}^{26}{\omega _i}}, \omega _i=100\%-2\%(i-1)$
此處,Ri為第i高的譜面Rank值,ωi是Ri的權重。
|
其他系統
藏品
藏品是Notanote劇情的載體,分為故事與物品兩種類型。
故事
每個故事需要在遊玩相應樂曲後解鎖。
| 主線一·晴雨之遇 |
| _ |
|
9月23日,星期五,雨
我叫諾塔,是一位高中生。
從今天開始,我便開始寫這本日記了。
有些事情,從此刻開始悄然改變……
人生彷佛就是一塊巨大的時鐘,灰白的錶盤中,閃著銀色光芒的齒輪,從此刻開始慢慢轉動。
|
| 追憶 |
|
下午放學時忽然下起很大的雨,灰色的天空籠罩著黑暗無光的世界。
我輕輕伏在桌上,望向窗外,看著那一絲絲的雨滴劃破脆弱的空氣,閒來無事,雙手擺弄著我的髮絲。
「有點潮濕啊……」
我並不討厭雨,甚至有點喜歡。
雨滴從數百米的高空落下,啪嗒一聲,化為水花。
多麼脆弱的雨水啊!短暫而又平凡的一生!
下課鈴響起,我背起書包,向著走廊裡走去。
人們的聲音在我耳畔迴蕩,一些諸如今天吃了什麼,幹了什麼,類似的家長裡短。戴上耳機,將音樂跟雨聲融為一體,彷佛世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寧靜……安逸……舒適……
「明明早上還是晴天的呢……」
站在校門口的屋簷下,我伸出手,去感受那易碎的水珠。
我忘記帶傘了,也不想找人去借,因為如果欠下人情,我會不知道該如何向他道謝。
「還是算了吧……」
只有我一人不撐傘走在暴雨的街道上。
我像是一張白紙上的黑點那樣引人注目,旁人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猶如被一千個閉路電視看著我一樣,使我有點不舒服。
我加快腳步回家。
各式各樣的傘擦身而過,我注意到了一把透明的傘,在雨滴下,反射著琉璃色的光,似乎要跟這世界融為一體,消失。
我哈出一口熱氣。
「好漂亮的傘……」
他好像在看我……
帶上帽子,避免和任何人的視線接觸,我還是偷偷跑了回家。
「咔噠」
開門的聲音掩蓋過了耳機裡的音樂。
回到家稍微整理一下後,我打開了電腦,放一些屬於雨的旋律。
這個下午真的愜意至極。
「哈!~」
疲憊……慵懶……放鬆……
朦朧之中,感覺耳邊的樂聲越來越小聲。
「一定是我太累了吧……」當時我這樣想到。
直到我一腳踩空,仰頭向後退了幾步……
|
| "SHE" |
|
我回到了大街上。
而就是這後退的幾步,讓我踩到一個沾滿泥水的、上面掛著一顆紅寶石的髮繩。
紅寶石閃爍著微弱的亮光,像是有著呼吸一般,一張一弛的光芒在微微跳動。
將其撿起,打量一番。
諾塔:「很漂亮呢,先拿走吧!」
抬頭一看,一位與我長相相似的少女,撐著一把透明的傘,撞到了我。
我緊握手中的紅寶石髮繩,下意識地撞倒在她的懷裡。
我突然像意識到什麼似的,猛地彈開。
開始打量面前的少女,或者是……
「二重身」。
她沉思了一會,握住我的手,帶我向我家匆忙跑去。
說是我家,其實只是我居住的單位。
我在很早之前就沒見過我的母親了。我的父親常年在外工作,時不時會發回來幾條消息,督促我學習。而他,也就只對著黑白試捲上那紅色的成績感興趣。若是考得好,他會開心;若是考得不好,又碰上他工作不如意,那就沒什麼好果子吃了。
白髮少女:「進來吧,當成自己家一樣就好。」
白髮少女客氣地招呼道,從床頭書桌上,拿起一瓶可樂。
白髮少女:「溫的,你應該和我一樣不喜歡冰可樂。」
我接過她遞來的可樂,她的眼睛似乎沒有那麼混濁。
白髮少女:「我叫諾特,是這個世界沒有顏色的你……應該這麼說吧……。」
我:「我叫諾塔……」
諾特:「對啊。你叫諾塔,所以我才叫諾特。」
諾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看可樂上印的「特賣中」。
諾特:「呃,名字都一樣咋區分啊?」
她喝了一口可樂,隨後放下可樂瓶,略微冰涼的手牽起我的手臂,把我向房間裡拉去。
諾特:「過來,我要說點正經事。」
|
| Cursed Land (Acoustic) |
|
下午6點多左右,平時這個時候太陽要就落山了。
但是剛剛還在下雨,破天荒出了太陽。
諾特:「快出來看!是太陽雨誒!」
走出來,陽光灑在我的身上。
雨點並沒有停止下落,但是那窗櫺上的雨水,在夕陽的照射下,變得熠熠生輝。
我們倆就這樣呆呆地站在窗台上,望著遠方的夕陽和落雨。
這是一次靈魂的重新涅槃。
我們就這樣一邊笑著,一邊看著遠方。
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我看著她的側顏……
她的眼睛如鑽石一樣閃閃發光。
之後,陽光撒在了雨水上。
「對了諾特,幫我拿本本子。」
「你要幹嘛啊?」
「你猜。」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
| Lockdown (Tatsunoshin VIP) |
|
我:「喂!等一下!」
她用第一次見面時那種無光的眼神盯著我,背朝床直接躺了下去,我一個沒站穩,下意識趴在了她的身上。
良久,她才吐出一句話。
諾特:「你我,皆是雨水。」
「什麼……?」
我有些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是因為靠在了她的身上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我無法正常思考。
諾特一個翻身,靈活地下了床,留下我一個人呆在床上。
諾特:「看吧,這就是我們自身。」
諾特把頭伸出陽台,手微微一拂,便是濕漉漉的。
諾特:「渴望自由的雨水啊,生活在這篇彩色的天空之下,不清楚方向,隨著大流落下,最後在地面散開,東奔西逃。
而我的手便是這雨水的執念,只是不知道是這雨水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這雨水?」
我:「執念?」
諾特:「人的執念是十分偉大的,偉大到能締造出一個完整的世界,在『雨水』與我『手』接觸的那一瞬,便是進入了無色世界,就像照片的快門,一瞬間的世界灰白,現實與幻境,便都無跡可循了。」
諾特指了指我。
諾特:「但你,是改變這世界的變數。」
「我?」
我就像聽著數學老師的課,感覺CPU都燒了。
諾特:「對,就是你手上的這顆紅寶石。」
諾特:「畫中人的迷茫在於不知何為現實何為畫,失去了顏色的畫中人,便是無色之物。而這寶石,則是海上的燈塔,夜空中的啟明星,指引著這些雨水流向一條完全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諾特說著,把雨水滴在了窗櫺上,水漬在世界的點綴下閃閃發亮。
諾特:「總之……你願意幫我嗎?試試看能不能解決無色之物的問題。或許,這個髮繩,就是通往無色世界的橋梁……?」
|
| Eltaw |
|
我:「可以哦。」
諾特:「啊?」
她一臉震驚。
諾特:「你怎麼……答應得這麼快?」
她好像很驚訝。
我:「當然啦,畢竟是我自己提出的要求,我也不好不答應嘛。」
其實不是因為這個。
我早就受夠了原來每日無聊的生活。現在,突然一個人願意陪著你,能懂你的所有喜好,能理解你的所有心情,這何樂而不為呢?
我又何嘗不是那一顆平凡的雨點,既然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去向,為何不安於現狀?
我:「你也沒見過哪部動畫主角穿越到異世界還想穿越回去的吧?」
雖然那是一個老掉牙的冷笑話,但我們倆都被彼此尷尬的表情逗樂了。
我有點貪心。面對著諾特那燦爛的笑容,心裡好像有點暖暖的。
對不起……諾特。
我有點貪心。
|
|
| 支線一·花火之夏 |
| Summer Dream |
|
9月30日,星期五
明天就是國慶節了。
今天已經是和諾特同居的第……幾天了來著?
嘛,我記不清了。
只記得這個和我長得一樣的小姑娘和我不太一樣,我指的是性格方面。
她會每天陪著我去上課,她貌似也很守原則:該上課的時候也不亂走,然後偷偷坐在最後一排沒人的課桌上趴著睡覺。老師也看不到她,她也完全不聽課……
今天是國慶節前的最後一天了,明天就放假了。
現在已是深夜,熬夜對我來說是平常的事情,畢竟明天不用早起。
我趴在桌前看電腦,無聊地刷著網站的短視頻。諾特趴在床上和我做一樣的事情。
突然,諾特像是看到了什麼,從床上跳了下來,走到我的身邊。
真的是,穿好拖鞋啊笨蛋……
「諾塔?明天要不要一起去看煙花?」
諾特指著平板說到:「就是這個,就在我們家旁邊,坐幾站地鐵就到了。」
「嗯……可以倒是可以……」
不過我身為宅女,可能待在家裡多看幾部番劇對我來說更有意思。
「可以的話那就一言為定啦!」
諾特跑上來挽住我的脖子,想要和我拉鉤。
「你幹什麼!不要自說自話碰我的脖子啊!癢!」
我下意識地一顫,縮在了凳子上。她的觸感非常柔軟。雖然我嚇了一跳,但我並不介意被她多摟一會……
「好嘛好嘛,那我買票咯?」
「好,拉鉤。」
「一言為定!不去是小狗!」
|
| Rainbow Flavor! |
|
10月1日,星期六
我起來了。
但是諾特,不在了。
「諾特?」
我心頭下意識地一緊,像是少了什麼東西。
「諾特?!」
「我在這裡,諾塔!」
什麼?
我聽得見諾特的聲音,就在房間裡,但是完全沒看到人。
「在地上……」
我低頭看去,一本灰色的相冊掉在了書桌旁。
撿起相冊,諾特的模樣出現在相冊中,而且……還在動……
就像在看動畫一樣,諾特變成了二維的、封印在書裡的人物。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清楚啊。早上起來,我看到桌上有一本沒有顏色的相冊,覺得這可能是無色之物。我猜對了,一打開相冊,發現裡面第一頁寫著 『你們永遠無法在同一次元相見』 。然後我就一陣眩暈,醒來時一片漆黑,原來是面朝地摔下來了。」
「也就是說……這是無色世界?」
「這不是無色世界。相冊裡的是無色世界,相冊外的是正常世界,而相冊作為載體,是無色之物。」
「可是……你還是白色的啊……?」
「無色之物發動能力的一瞬間物體本身和無色世界都會變成無色的,但之後就回歸正常了,估計我們已經錯過了這本相冊失去顏色的瞬間,而這本相冊本來就是灰色的?」
「你怎麼也和在猜測一樣啊……?」
「廢話,我也不是什麼都知道,只是把目前看到的所有情況整合出來告訴你了而已……」
「那煙花大會……還去嗎?」
我心裡一顫……但是捧著手上的書本,無奈地抿了抿嘴唇,視線偷偷從諾特的眼神中抽出,望向自己的腳。
「去吧。你好像很想去。」
「還是算了吧……!你這樣也去不了啊,今天我……我……」
我能感受到自己在臉紅,因為我自己都覺得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很奇怪。
「我想在家裡陪著你……!」
「嗯……呃……」
我頓住了,愣愣盯著自己的腳趾。
好尷尬……
但是諾特只是舒心地笑了一下,一對灰色的大眼睛望著我。
「可以哦!那今天,還是先在家裡休息吧。」
於是把諾特放在了桌上,像往常一樣,我們看了一整天的番劇。
這樣的日子好無聊啊……
無聊……?
我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在她出現之前,我一直過著這樣的日子。
我麻木,我孤獨。我卻無感。
但我現在感覺到無聊了。
我再次躺在了我自己的床上。不同的是,床頭有一本相冊,相冊裡有一位我的朋友,此刻陪著我,彷彿同我睡在一起一樣。
|
| Airy Dream |
|
10月7號,星期五(1)
「果然還是出去玩比較好啊!」
拗不過諾特執著的邀請,奔著買票不用就浪費的原則,我帶著她在假期的最後一天出來玩。
用她本人的話來說,她只是被封印在書本里了,依舊能感受到風,能感受到陽光,能感受到溫度。
希望她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抱著一本相冊睡覺。
但是我真的很害怕再次出現那天早上,早上一起來,發現身邊少了個人的感覺。
坐在公園的長凳上,小孩子們在草地上遊玩打鬧。
通常是沒有家長的,家長們會在一邊坐在一起聊天,
小孩子們則是會因為各種想法玩各種奇怪的遊戲。
「我有技能!你抓到我你就算輸啦!」
「哈哈!我的技能是反彈!」
「現在變成你來抓我咯!」
「我們去秘密基地集合!就是山上那邊的小亭子!」
總感覺這種事情自己小時候也幹過……
「諾塔,你去和她們一起玩呀!」
「你有病吧?你去玩……」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哈哈。」
……
|
| 夏の花 |
|
「諾塔?」
「嗯?」
「你上一次出來呼吸空氣,靜靜地坐在外面看天,是什麼時候了……?」
「我……不記得了……」
印象裡自己並不很經常出門。
因為沒有任何理由出門。
「我們覺得出門是浪費時間……」
出門確實是在浪費時間,我得花時間打扮,花時間梳頭,花時間穿搭。
「可上網也是浪費時間。人們總是對著一塊小小的藍色屏幕,再遠的距離有了這藍色屏幕也會變近,再近的距離只要隔著這藍色屏幕就會變遠……這何嘗不是一種時間的浪費?」
「所以,時間本質上就是被人們一直浪費來、浪費去的。」
「區別在於,這被浪費的時間有沒有為你創造出意義。」
「現在的我,能聽到鳥叫,能聞到草香,能放鬆,我就覺得此刻是有意義的。」
「而且你在我的身邊,你願意帶我出來,我就覺得這是有意義的。」
對啊……
這是有意義的……
「相冊變化了!」
多了一頁!
上面印著的是藍天,溪水,和草坪上遊玩的小孩們,和坐在長椅上的我們……
「現在還是下午,要不要趁著煙花大會還沒開始,我們去做些其他的事?」
我提出邀請。
「走吧!」
一起打街機!
「你不知道這個遊戲吧!來我教你,這個應該這樣玩!聽節奏!然後重複!」
一起去花壇!
「這朵花好奇特!她的花蕊和花瓣是粘在一起的!花瓣是白色的花心是紅褐色的誒!」
一起喝汽水!
「來根棒冰!再來一杯冷泡茶!你喝不到吧嘿嘿!雖然已經不是夏天了,但還是有著夏天的餘溫啊!」
一起……
看煙花……
|
| 夢的彼岸 |
|
10月7號,星期五(3)
「很抱歉,這位女士,您的票過期了。您買的是10月1日的票……」
啊……?
過期了?
「我們需要您購買當日的票次才能進場,否則是無法進場近距離觀看煙花秀的……」
這……
「諾塔,咱們先走,我有一個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
逆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我們從鬧市走出來,回到公園的馬路上。
「我們去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公園山上的小亭子!」
我們倆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來。
「但我們得偷偷溜進去,這個時候公園關門了……」
「你不怕鬼吧諾特?」
「怕個鬼啊燈火通明的!」
「那咱走!」
公園側面有一處柵欄門的鎖是壞的,常年不修導致鐵網上早已爬滿爬山虎,只是拿了一塊木板擋在這裡,這裡也沒有保安……
偷偷溜進來了!
外面車水馬龍,霓虹燈的亮光照著整個公園,根本不怕看不清路。
很快,我們倆便來到了山頂的小涼亭,放眼望去,能看到很多人流簇擁在一塊,隔著一條小河,對岸的人正在準備煙花。
諾特清了清嗓子。
「聽不到對岸的人說話,那就由我來親自講吧!」
「尊敬的各位遊客!你們好!」
「本次煙花大會將在8:00開始。」
「請大家保管好隨身物品!避免丟失!」
「祝您玩得愉快!」
隨著倒計時,一簇煙花從海面上空升起。
一簇簇的煙花接連從海面上空升起。
升到最高點,劃破寧靜的黑夜,劃破灰色的雲朵,天空中剩下的只有五彩絢爛的火花。
一簇落下,另一簇又升起,開放。
「這煙花啊,就像人生呢!」諾特被我夾在手臂中,突然說道。
「是指像人生一樣匆匆綻放,卻又消失殆盡嗎……?」
「不是……煙花像人生中的回憶,看得到卻摸不著,於彼岸的那端開放,於彼岸的那端落下。
人生就像這漆黑一片的夜空。一件一件的事情就像這煙花劃破這平靜的夜空。
有的很好看,五顏六色的,留下了屬於它們的色彩。
有的形狀很特殊,是顆愛心,代表著浪漫。
有的則是個啞砲,升上天就落下了,沒有綻放。
但是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它們都不會以相同的模樣出現第二次。
這就是為什麼回憶可貴,但不重要。
因為總會有新的升起,總會有新的在前方等著我們。
有的時候,放下過去,因為過去已經是既定的事實,我們更加應該看向的,是多姿多彩的未來
對嗎……諾……諾塔……?「
我?
她在叫我嗎?
意識恍惚了一下。
「啊,我在……」
煙花結束了……
太美了。我有點沉醉於其中了。
「走嗎?諾特?」
「走吧走吧!清場咯!」
|
| Brand New Day |
|
10月7號,星期五(4)
地鐵停了!沒趕上末班車!
只好騎著共享單車回家了……
我把諾特放在了共享單車的車簍子裡。書本有點大,斜靠著到是可以塞進去。
我們騎了一段路,直到某個十字路口。
閃耀的車燈晃的我睜不開眼。
糟糕!
一輛電瓶車逆向開來,即將和我相撞。
猛地一打龍頭,相冊飛了出去,飛到了馬路正中央。
「小姑娘騎車注意點啊……這年輕人……」
那人沒停車,走的時候留下一句話,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聽不清了。
因為我的聽覺開始模糊。
我感到有些耳鳴。
望著馬路中央的相冊。
「等等!」
一輛卡車開了過來,車軲轆正好碾過相冊。
無數照片飛了出來,滿天都是。
但是像雪花一樣,落到地上就化為灰燼了。
「不……不是的……」
「不是說好了嗎要一起一直走下去的……」
「不是說好了的嗎!諾特!」
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不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何時,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極大情感。
淚水模糊了雙眼,直到一張紙片落在我的手上。
同一次元相見……
「騙子!諾特你個大騙子……!」
「我沒保護好你……諾特……」
哭,無止盡的淚水。
迄今為止所有的情感全部轉化為了眼淚,完全停不下來。
直到我有些累了……只得抹掉眼上的淚珠,拖著車回到了家……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房門。
本該習以為常,現在卻如此陌生地……自己一個人開門……
咔噠。
「你回來了?」
「諾特?」
「是我。」
「諾特!」
「幹嘛?」
我抱住了她。
是她,是立體的她!是真實的她!是有體溫的她!
「歡迎回家!嗚嗚嗚嗚……」
她摸著我的頭。
「我不是說了嗎,不要在乎回憶,過去的事已經發生了我們就無法改變,未來才是我們所需要期待的,不是嗎?」
「你是……怎麼……回來的……」
我抽泣著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啊……可能是相冊第一頁那張字條被摧毀了,我就出來了……?」
「這麼簡單?」
「可能吧。」
「那為什麼不早點撕掉!」
「早了我們也不知道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別這樣逗我笑,一哭一笑很難受的……」
「好好好,累了一天就早點休息吧,諾塔大小姐請進!」
第一個無色世界……
破界……!
成功了……
好累啊……感覺時刻有可能都會睡著……
諾特已經睡著了,我再一次睡回了地板啊……
明天也會是嶄新的一天呢……
啊不對……
等等
明天……
10月8號
開學啊……
|
|
| 主線二·無盡迴廊 |
| 異聞 |
|
10月8日 晴
晨光透過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灑進來,在課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我撐著下巴,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光斑的邊緣。教室裡瀰漫著假期結束後的慵懶氣息,粉筆灰在陽光中緩緩飄落,像一場微型雪。
班主任的聲音從講台傳來。
班主任:「這位是夏燭焰同學,從今天開始加入我們班。」
我轉過頭,視線越過一排排黑色課桌。站在講台上的女孩像一簇突然闖入的火焰——橘色的及肩發在腦後紮成一個小揪,兩側各垂下一縷細麻花辮,發尾繫著向日葵形狀的髮繩。在晨光中閃著溫暖的金色。
當她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我身邊的空位上時,琥珀色的瞳孔突然放大。我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諾特正歪著頭,白色的長髮如流水般傾瀉在課桌上,半透明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只有我才能聽見的清脆聲響。
我:「她能看見諾特?」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除了我還有人能看見諾特的存在。這個認知讓我既興奮又不安,像是守護多年的秘密突然被陌生人洞悉。
班主任:「夏同學,你就坐在諾塔後面吧。」
她走過我身邊時,帶起一陣微風。我聞到淡淡的柑橘香氣,不是人工香精的甜膩,而是新鮮橙子被剝開時迸發的清新。她的帆布鞋鞋帶上沾著灰的痕跡,右手虎口處有一小塊未洗淨的鉛色——她是個經常畫畫的人。
沒辦法,諾特站起,被迫往後做了個位置……
課間,一張素描紙從後方遞來。紙上用炭筆勾勒出我聽課時的側臉,連耳後翹起的一縷頭髮都分毫不差。而在我後方,諾特趴在桌上的睡顏被描繪得栩栩如生,半透明的髮絲彷彿真的在紙上流動。
我:「你能看見諾特?」
我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手指緊緊捏住素描紙邊緣。
夏燭焰歪著頭,橘色的小辮子隨著動作晃動。
夏燭焰:「嗯,她嗎?看得見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她伸手點了點畫中的諾特,
夏燭焰:「她叫諾特對吧?很可愛的名字。」
諾特突然抬起頭,灰水晶般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陽光映在她的身體上,在課桌上投下朦朧的光影。我注意到夏燭焰的目光始終精準地追隨著諾特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
諾特:「哈咯!」
我:「你壓根不懷疑一下為什麼人家能看見你嘛喂!」
諾特:「這不重要!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我想睡覺……!好睏啊!」
大概是她莫名的起床氣吧,每次剛睡醒都需要一點時間「開機」。
|
| Daughter of Daedalus |
|
中午的食堂人聲鼎沸,不鏽鋼餐盤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夏燭焰端著餐盤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橘色頭髮在陽光下像跳動的火苗。
在樓梯拐角處,她突然撞上了一個匆匆上樓的女生。
夏燭焰:「對不起!」
夏燭焰慌忙道歉。散落的書本間,我看到一本筆記本的扉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批註。
黑髮女生:「沒關係。」
女生抬起頭,紅框眼鏡後的眼睛像兩顆紫寶石。她校服熨燙得一絲不苟,胸前的學生會徽章擦得鋥亮。當她彎腰撿書時,我看到她手腕上戴著一塊手錶,錶盤是星空狀的,錶帶已經有些磨損。
我:「楊幽瀾?」
我問道,注意到她整理書本的手指修長蒼白,指甲剪得極短,指關節處有長期握筆留下的薄繭。
她點頭時,鏡片後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諾特站立的位置,又迅速移開。她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鏡框下的睫毛輕輕顫抖。
夏燭焰:「你是學生會的嘛?也來吃飯嗎?要不要一起?」
夏燭焰熱情地邀請,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楊幽瀾的嘴唇微微張開又閉合,最終點了點頭。
楊幽瀾:「我是……預備學生會的……」
我注意到她走路時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的弦。
夏燭焰:「所有學生代表都要上台發言,我們班派我去投票。」
她咬著筷子說。
夏燭焰:「你們也一起來吧,這樣就能光明正大從老師那裡拿手機了。」
她眯著眼睛,偷偷的笑道。
夏燭焰:「能偷偷逃三節課呢!」
我注意到楊幽瀾的手指微微顫抖,她把筷子放得太重,餐盤髮出清脆的響聲。
食堂的嘈雜聲中,夏燭焰興奮地談論著下午的學生會選舉,叉子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而楊幽瀾安靜地坐著,筷子尖在米飯上戳出一個個小坑。她的手指在桌下攥緊了校服裙襬,指節泛白。
下午的大禮堂光線昏暗,只有舞台被聚光燈照得雪亮。當主持人唸到楊幽瀾的名字時,她走上台的腳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聚光燈下,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幾乎失去了血色……
她的手指在劇烈顫抖,摩擦衣服,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然後……
毫無預兆地……
她像斷線的木偶一樣倒了下去。
演講稿如雪花般散落,在聚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放學時分,夕陽像融化的銅水般從走廊盡頭的窗戶傾瀉而入,將整個走廊浸泡在一種不自然的橘紅色裡。本該溫暖的光線此刻卻帶著某種粘稠的質感,在牆面上緩慢蠕動,我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扭曲地爬行在牆壁上。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夕陽中明明滅滅,卻反常地靜止不動,彷彿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了。
當我們走下樓梯時,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從腳底竄上來。
明明數著下了三層台階,可抬頭時,那個熟悉的"4F"標誌依然懸掛在頭頂。
數字上的螢光塗料在昏暗裡泛著幽綠色的光。
更可怕的是,我們剛才留下的腳印還清晰地印在樓梯上,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倒序排列,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沿著我們的足跡逆行而上。
明明應該是放學時分,整個校園卻寂靜得可怕,連一聲鳥叫都聽不見,只有某種低頻的嗡嗡聲持續不斷地刺激著耳膜。
諾特靠在我身邊,她白色的長髮在異常的光線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每一根髮絲都清晰可辨。
空氣中開始瀰漫著一股鐵鏽般的味道,混合著某種陳舊的、像是久未開啟的地下室般潮濕的氣息。
我的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把某種粘稠的液體吸進肺裡。
夏燭焰的手緊緊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我皮膚下瘋狂跳動,像只受困的小鳥。
諾特:「我們被困在四樓了。」
她輕聲說。
|
| i |
|
當我們再次推開教室門時,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我們又回到了早晨。
我、諾特:「無色世界。」
我和諾特同時說道。這是無色之人的潛意識創造的世界,而這次的無色世界創造者,顯然是楊幽瀾。
中午時分,我們三人默契地守在教學樓西側的樓梯轉角處。
這個位置很巧妙——既能看清上下樓的人群,又不會被路過的老師注意到。陽光透過樓梯間的磨砂玻璃斜斜地灑落,在水泥台階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
當下課鈴聲響起後的第七分鐘,那個熟悉的身影果然再次出現在樓梯下方。楊幽瀾抱著厚重的課本,黑框眼鏡後的目光低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她的制服紐扣一絲不苟地繫到最上面一顆,胸前的學生會徽章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夏燭焰:「幽瀾!」
夏燭焰突然從轉角跳出來,橘色的麻花辮在空中劃出弧度。楊幽瀾明顯被嚇了一跳,懷裡的課本差點滑落。她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慌亂。
我:「能佔用你一點時間嗎?」
我上前一步,刻意壓低聲音。
我:「關於輪迴的事。」
聽到這個詞,楊幽瀾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課本邊緣。
楊幽瀾:「……嗯。」
漫長的等待後,她終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個動作輕得幾乎像是我的錯覺。
食堂里人聲鼎沸,我們特意選了最角落的位置。楊幽瀾機械地咀嚼著飯菜,每一口都像是完成某種儀式。
當夏燭焰第三次試圖活躍氣氛失敗後,她突然放下筷子,不鏽鋼撞擊餐盤的聲音格外刺耳。
楊幽瀾:「下午的競選……」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幾乎要被周圍的嘈雜吞沒。
楊幽瀾:「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那麼多人。」
她的手指在桌下緊緊攥住制服裙襬。
楊幽瀾:「上次輪迴,我直接暈了過去。」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始終盯著餐盤裡漸漸冷掉的飯菜,彷彿那裡寫著什麼重要的筆記。我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輕微顫抖,在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夏燭焰突然做了個誇張的鬼臉,眼睛眯成兩條彎彎的月牙。
夏燭焰:「緊張的時候閉上眼睛——」
她的聲音突然壓低,模仿著老師的腔調。
夏燭焰:「想像台下一個人都沒有!就像平時練習一樣!」
但楊幽瀾只是嚥了咽口水,眼神黯淡。
下午的選舉現場籠罩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當楊幽瀾走上講台時,聚光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的身形在光暈中顯得格外脆弱,像是隨時會消散的薄霧。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每個字都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擠壓過。演講稿在她指間微微顫動,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寂靜的禮堂裡格外清晰。在某個瞬間,她的聲音突然卡住,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彷彿在吞嚥某種看不見的重量。
計票結果揭曉時,僅一票之差,數字在電子屏上閃爍,像是一個無法癒合的微小傷口。
|
| End Time |
|
散場時,人群沉默地散去,腳步聲在空曠的禮堂裡迴蕩。地板上散落著學生們丟的垃圾,有些被踩上了模糊的腳印。
楊幽瀾的書包孤零零地掛在椅背上,拉鏈上的星星掛飾隨著空調的冷風輕輕擺動,在靜止的空氣中劃出寂寞的弧度。
樓梯間的光線比往常更加昏暗,牆壁上的數字標識泛著不自然的螢光。
當我們走到三樓轉角時,抬頭卻再次看見了那個熟悉的"4F"標誌。
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來灰藍色的天光,雲層靜止不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在斜照的光線中緩慢旋轉,彷彿被困在琥珀中的飛蟲。
又一次,我們回到了這個靜止的黃昏時刻。
時間在這裡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將我們與正常流動的世界隔開。
走廊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嗡鳴,和我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產生的微妙回聲。
|
| Moondread |
|
第三次輪迴的午後,陽光透過窗簾在教室裡投下斑駁的光影。諾特來到楊幽瀾身邊,白色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諾特:「既然這麼害怕,不如請假回家?」
楊幽瀾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學生會徽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我看見她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動搖,嘴唇微微顫抖著張開又合上。她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楊幽瀾:"這……不是好學生該做的事。"
這句話像是從她心底最深處擠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她的目光飄向窗外,那裡有學生正在操場上奔跑嬉戲——一個她永遠不敢融入的世界。
我們最終還是決定陪她一起請假……
走向校門的路上,楊幽瀾的腳步越來越慢。她的肩膀緊繃著,彷彿在承受無形的重壓。
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學校門口的電子屏幕上,上面寫著學生會候選名單……
「楊幽瀾……」
「楊幽瀾!」
諾特握住楊幽瀾的手,大聲呼喚她的名字。
諾特:「天空……不對勁!」
就在我們即將跨出校門的瞬間,天空毫無預兆地裂開一道口子。
夕陽像被打翻的顏料桶,將整個世界染成刺目的血紅。
一輪詭異的血月懸掛在天際,投下不祥的光暈。
地面開始震顫,遠處的建築物像融化的蠟燭般扭曲變形。
諾特:「不好,世界崩壞了,快回去!」
諾特的聲音穿透周遭的混亂,清亮的聲線像一道劃破血色天空的光。
我:「快走!」
諾特快步跑在最前面,白色長髮在風中揚起一道閃亮的弧線。我們踉蹌著跟隨她的背影向教學樓奔去,身後傳來建築物崩塌的轟鳴聲。
我彎腰一把抓起幽瀾掉落的書包,另一隻手牽著幽瀾,抬頭時看見諾特已經折返回來。她伸手扶住快要跌倒的夏燭焰,修長的手指在橘色髮辮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白皙。
諾特:「再堅持一下。」
諾特的聲音平穩有力,灰水晶般的眼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衝進教學樓的瞬間,諾特用身體抵住正在搖晃的自動門,確保我們都安全進入。
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應急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雖然看起來和我們一樣疲憊,但她站立的姿態依然挺拔,像一道守護的屏障。
諾特:「暫時安全了。」
諾特輕聲說,伸手將一縷散落的白髮別到耳後。她的呼吸比我們平穩許多,但微微起伏的肩膀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
窗外的血月光透過玻璃,在她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暗影,卻掩不住她眼中關切的神色。
諾特:「你們……還好嗎……?」
我:「我到沒事……只是……」
我的眼睛向後撇去,幽瀾跪倒在地上,她的聲音支離破碎,手指深深陷入自己的手臂。
楊幽瀾:「我……我做不到……」
她的淚水砸在地面上,每一滴都像是一記重錘,敲打著這個瀕臨崩潰的無色世界。
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走廊的牆壁開始滲出細密的水珠,像是這個空間也在跟著她一起哭泣。
"我……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楊幽瀾跪倒在地,淚水在鏡片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又順著臉頰滾落,在校服領口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她的手指緊緊攥住胸前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摘下眼鏡,用袖口機械地擦拭著鏡片,可淚水怎麼也擦不幹。
|
| End Time? |
|
「初中時,同桌沒寫作業求我別告訴老師。
我……我撒謊說她的作業本丟了。
後來班主任發現了,當著全班批評她。
看似說的是她,其實每一刀都刮在我身上……
從此再沒人敢和我說話……
每次月考結束,老師們只關心我有沒有保住第一名。
幽瀾真棒,再努努力,你未來一定能成為媽媽的驕傲!
去年發燒到39度,媽媽還是讓我去參加競賽……」
她突然扯下胸前的學生會徽章,金屬扣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壓痕。
「十六歲生日那天,爸爸送了一套五三真題……
他說……
這才是對我最好的禮物。高中三年都用的上……
體育課永遠在背單詞……
午休時間永遠在寫作業……」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喜歡什麼顏色……」
空氣安靜了……
當我想拉住她時,她猛地甩開我的手。
「別管我了……」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
「每次我想反抗,就會想起媽媽失望的眼神……
我早就是個空殼了……
或許我消失了……你們就能……出去了……」
她的身影踉蹌著退向樓梯口,校服裙襬擦過欄杆發出沙沙的聲響。
在融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我聽見她輕聲說
「那個會為童話流淚的楊幽瀾……早就死在五年前的夜裡了……」
隨後,她的身影完全被樓梯間的黑暗吞噬……
只有那枚回形針被捏變形的,學生會徽章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在血月下泛著微弱的光。
她甩開我伸出的手,消失在黑暗的樓梯中。
樓梯變得漆黑一片……
我:「她……」
諾特:「我們只有最後的機會了……」
她指向樓下……
哪有樓下了,這次的深淵,深不見底……
夏燭焰:「可是,身為朋友,我們都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朋友……嗎……
我:「對啊……我們是她的朋友!」
友情的定義究竟是什麼……
如果說,幽瀾從小到大,背負的只有來自他人的,無限的期望,那她想要的是什麼……
一群真正的,支持她的,站在她背後的,因為她自身而肯定她的……
朋友啊!
我講內心的想法告訴了諾特和燭焰二人。
諾特:「我有辦法了!」
|
| ΩZСÜRIDΛD |
|
新的輪迴開始,中午沒見到楊幽瀾。
下午選舉時,當老師叫到她的名字,會場一片寂靜。
夏燭焰:「拜託了拜託了,一定要出現啊!」
就在最後一刻,她出現了。
站在台上的她呼吸急促,手指緊握,彷彿下一秒就會崩潰……
諾特:「幽瀾!」
舞台燈下……
諾特站在她身後,只有我們能看到的位置
幽瀾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燈如潮水般傾瀉而下,將她纖細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
她的雙手微微抬起,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又像是被某種洶湧的情緒所淹沒。
她的黑髮在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如綢緞般垂落,偶爾隨著她細微的抽泣輕輕拂動。
舞台上的塵埃在光束中漂浮,像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定格,更添幾分朦朧的詩意。
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急促而清晰,像是要衝破胸腔。
諾特站在她的背後,手比了個喇叭的形狀,她用這輩子最大的聲音,對台上那顆迷茫的星星呼喚
諾特:「我們!諾塔,諾特,夏燭焰!永遠站在你身後!」
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拉長,世界只剩下她、燈光,和那懸浮在空中的塵埃。
幽瀾回過頭,鏡片泛著光,那是她的淚花……
諾特指向台下。
諾特:「看!那裡有星星!」
我打開手機手電筒,高高舉起。夏燭焰在旁邊大喊:「加油幽瀾!」
夏燭焰的這一聲大喊,劃破了原本寂靜的空氣。
幾秒鐘後……
禮堂裡爆發出空前熱烈的掌聲。
楊幽瀾:「謝謝……大家……」
她哽咽著……
楊幽瀾:「謝謝你們……」
她蹲下來,扶著自己的裙襬,將原本母親為自己準備好的演講稿放在了地上。
「我是高一三班楊幽瀾……
大家好!
感謝大家對我的信任……
……
我以前做過一個夢。
我夢見自己被困在一片森林裡……
怎麼走,怎麼走,都走不出來。
油燈燃盡了,我蹲坐在地上。
那時我還小啊,我就哭,一個勁兒地哭。
眼淚都哭幹了,油燈也再也無法燃起。
直到,哭累了,我側躺在草地上,再也沒有力氣起身……
突然,迎面走來一個女孩。
因為是夢嘛,我已經記不清她的長相了……
她和我說:
躺累的話,就換個姿勢吧。
我抬起頭……
看到了此生最浩瀚的星空。
原來,星星是這麼亮的哇……」
幽瀾回過頭。
那位少女已經不見了。
諾特走到台下,站在了我們這一排的後面。
諾特眨了眨眼睛。
諾特:「破界!」
那一刻,有什麼東西破碎了。不是玻璃,不是牆壁,而是困住我們的無色世界。
放學時,陽光真實地照在臉上。楊幽瀾站在校門口等我們,胸前不再有學生會徽章,但臉上有了真正的笑容。
諾特:「要一起去吃關東煮嗎?」
幽瀾笑了,輕快得像第一次學會飛翔的鳥。
諾特在我們三人中間,白色的頭髮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我們四個能看見彼此「顏色」的女孩,走向了便利店,也走向了彼此交織的未來。
|
|
| Milthm |
| 爍雨 |
|
「我看見了,那孩子在哭,淚珠像雨一樣,不停地落下來……」
今天是禮拜天。
終於熬到月底了,我早早地起床,收拾好了自己上個月在圖書館借閱的書,梳了一頭長直發,將紅寶石髮繩掛在了手腕上,正打算出門去還書。
諾特:「呀吼!幹什麼呀!出門都不和我說一聲?」
諾特趴在我的肩上,眼裡閃著光。
諾特:「喲,這是啥書啊,怎麼都沒見你在家裡拿出來過?」
我嫌棄地將她推開,隨即把頭扭了過去。
我:「都是在你晚上睡著了以後我自己看的,或是老師上課的時候……」
諾特:「這玩意有這麼好看嗎……?講的什麼內容啊?」
一提到書的內容,我就來了興趣。
我:「你感興趣?這本叫《晨曦》的書?」
諾特奮力的點了點頭。
我:「這真是一本寶藏啊!正好班裡沒人看,我也想找個人討論討論劇情,要不我續借回來給你看?」
諾特:「好啊好啊!咱們一起去啊!」
有一個迷途的少年,在他的世界裡永遠只有刺眼的陽光。
有一個迷途的少女,在她的世界裡永遠只有無盡的大雨。
晨曦之時,兩人站在天台的樓頂,同樣對於生活的無奈,在此刻便一湧而出。
她成了他的第一滴雨露,他成了她的第一縷陽光。
諾特:「青春戀愛啊!沒想到你會喜歡看這種的!」
我:「夠了夠了!這種玩笑對我來說沒意思的……!」
我表面上說著嫌棄,書本卻早已蓋住了自己通紅的臉。
諾特:「諾塔,走路要看路哦!」
我:「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我知道這是諾特調戲自己的小把戲,所以我絕對不會把書拿下來。
諾特:「等等,不對,諾塔,你快看路……」
我:「夠了啦……到底要怎麼樣啦……!」
諾特:「我們是不是走過一遍這裡了……?」
這裡是一片廢棄的高樓,好像正在拆遷。
面前的高樓有一塊沒有標識的牌子,根據諾特的描述,我們已經是第二次來到這裡了……
諾特:「不對不對,往右走,這次,我們只朝著一個方向走……!」
直到那一塊路牌再一次出現,我們才意識到,我們迷路了……
我:「無色世界……」
諾特:「是誰的,抑或是什麼物品的無色世界……?」
諾特的反應十分明銳,只見我手腕上的紅寶石開始敏銳的閃爍,天空中落下一顆雨滴,滴落在我手中的書本上,化為了一顆藍色的結晶。
諾特:「是書!快把書給我!」
諾特一把拉過書,藍色的結晶從書中掉落,落在了我的手上。
一道閃電劃破了剛剛還是晴天的世界……
地面上只剩下一本攤開的小說,書本的中央,夾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這裡是……哪裡……
我的眼前浮現出一片灰白的城市,隱約從灰白色的陰影中能捕捉到這座城市曾今的繁華與喧囂,只可惜因為黑白的關係,這裡了無人煙。
神秘少女:「你醒了?」
我醒了。
但是你是誰?
我沒必要和我不認識的人多囉嗦什麼,更何況這裡是無色世界,我不能確定你是不是真人,也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好人……
眼前這個女孩和諾特一樣有著一頭白髮,碧藍色的眼睛像寶石一樣閃亮,身上的著裝不像是一個正常地球人的樣子。如果讓我用第一印象來評價這個人的外貌,我只能想到兩個字:
神明。
但隨之,我很快便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如果是為了逃出這個世界,我必須確認她是不是無色之物……
我:「這是你創造的世界?」
我並沒有正面回答她剛剛的關心
神秘少女:「是嗎?我不知道……」
我:「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神秘少女:「因為夢境,虛無,幻想,憧憬。」
真是一個怪人
剎那間,這個世界像是加載完成的進度條走到頭了一樣,被霎時染上了顏色。
神秘少女:「我叫露維婭,很高興認識你!」
我和她握手,她的手很滑,很細膩……
我:「你不是地球人……?」
她的年紀本應該和我差不多大,但這個年紀的高中生,因為常年地奮筆疾書,右手的中指指縫間一定會有繭子。
露維婭:「對,我不是你們世界的人……」
「我來自一個雨中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只有下不完的雨,無盡的雨,」
「雨會激發人們心中最原始的慾望、最初始的衝動,」
「淋雨的人會得到長眠,」
「我能,探夢。」
|
| cybernetic blazar |
|
路人a:「淋雨的人,一個都沒有醒來……」
路人b:「別再放別人進來了,我們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為什麼要保護一個平白無故的白髮女子?」
路人c:「她就是傳說中的雨女吧……?就是雨女吧?快把她趕出去!」
電影院效應,當電影廳第一排的人站起來,後面的人都會因為看不見而全部站起來。
而諾特,現在被一次又一次地拒之門外。
大街上雨下個不停,暴雨侵蝕著整個城市,雷聲從不間斷,顯得略有些刺耳……
諾特:「照他們的話來說,淋雨的人,會永遠無法醒來……」
「我為什麼沒事?」
「只有一個可能……」
「這是一個被架空的無色世界。」
「那這個世界是誰的呢?究竟是怎麼樣一個人把自己的心靈擴大到能容納整個世界呢?」
「無色世界是由人們心中最深的執念,最深的臆想,直接或間接引導而成的產物,如果我的內心有一個世界,那麼這個世界就會變成我想的那個樣子……」
「在雨中一直走下去也不是辦法,看看有沒有空的地方可以讓我避雨吧……」
「等等,我面前的這是……一塊沒有標識的告示牌?」
我:「你知道無色世界嗎?」
露維婭:「無色世界,這是什麼東西?」
我:「我需要找一個和這個世界息息相關的人……」
露維婭:「或許我可以帶你去找她,因為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來看看她建造的世界。」
這是……關鍵人物?
或許,我跟著她能最快速地找到諾特,不論眼前這人值不值得信任,至少對我來說,有利用價值。
我的嘴角向上揚了揚:「我們走吧。」
這是我的習慣。
微笑可以讓對方放下戒備,常年結交不同的路人朋友,讓我早就忘記了什麼是正經的微笑。
直到在那充滿煙花的夜空之下,我才真正地放下一切煩惱,露出了笑容。
露維婭:「我們到了!地下城入口!」
有一個小孩早就在這裡等我們了
是個很可愛的小女孩,頭髮是白色的,卻有些偏紫色,穿著小雨靴,和小雨衣。
小女孩:「姐姐,姐姐你來了!咦?這個人是誰啊?」
我再次尷尬地笑了笑。
露維婭:「這是姐姐的一個朋友哦!」
露維婭過來牽起我的手,我的頭別向一處,撓了撓頭。
朋友……
我們才認識幾分鐘,話都沒有說幾句,能算朋友嗎……?
可是我之前,有很多一直跟我聊天的「朋友」,她們算是真正的朋友嗎?
小女孩:「你在發呆嗎,姐姐?」
小女孩搖了搖我的另一隻手臂
我:「嗷嗷,沒有……」
我仔細打量著小姑娘的衣著。
我:「這身雨衣很適合你呢!」
小女孩:「這是大人們讓我穿的哦……」
小女孩的表情流露出一絲無奈……
「雨是危險的。」
大人們經常這麼說。
大人:「如果你不好好學習,將來只能和這些雨裡的居民一樣!」
大人:「你怎麼不想著好好長大,卻想著要讓世界充滿生機呢?」
雨裡的居民是什麼樣子的?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我理想的世界,像現在這樣:
街道上霓虹閃爍,炊煙裊裊,車水馬龍,偶爾能聽到人們的談話聲:今天過得怎麼樣,明天要過得更好哦!
一切都是那麼協和……
可是人們為什麼不能一同享受公平……
我從小時候就生活在地下城,沒見過上面的景色。
老師上歷史課時說過,曾經,這是一座繁華的城市。
那一張張照片,真美麗。
沒有通風管道,沒有鎢絲燈,窗戶一開,就有空氣和陽光。
多美好的生活……
淡紫髮少女:「你在這裡幹什麼,你怎麼暈倒了……?」
諾特被人再度搖了起來,睜眼一看,一位扎著馬尾,戴著面具和口罩,穿戴整齊的大姐姐扶著在牆角的她。
諾特:「我……我在找一個人」
淡紫髮少女:「什麼人,我到時候幫你去問一下。」
諾特:「長得和我一樣,但是是粉色頭髮的人。」
淡紫髮少女:「粉色頭髮……」
淡紫髮少女:「你是——等等,你是誰……?」
諾特:「我是諾特,一時半會解釋不清楚原因,但是是因為某種超自然現象,我才會出現在這裡的。」
……
淡紫髮少女:「原來如此,這是我的無色世界嗎……?」
諾特:「不一定是,因為我並沒有觀測到你發動技能的瞬間,也就是世界灰白的樣子。」
諾特:「相當於一個拍攝者,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世界變成了灰白色的,也就是所有觀測者看到的那樣。但我們依舊不知道執相機者是誰……」
淡紫髮少女:「你說的那個粉色頭髮,我可能見過……」
諾特:「真的嗎?在哪裡?」
幾乎是要跳起來一樣,諾特很激動
「在……夢裡……」
|
| Innocent white |
|
露維婭:「來,諾塔張嘴!」
我:「好啦好啦不要你餵我!」
露維婭此時拿著一個勺子,往我的嘴裡送布丁,要說我哪裡不好,就是荷爾蒙飆升的總是快速且異常,此刻我感覺我的臉通紅的,小女孩在旁邊靜靜地坐著笑
小女孩:「我叫kino,理想是能生活在城市裡」
露維婭:「很偉大的理想哦!」
露維婭像是在鼓勵小孩子一樣,合掌拍手
我卻一臉無奈,但也放下了一開始的戒備
我:「要實現理想啊,光是空想可不行!」
我:「這樣,姐姐問你一個問題,你要是答對了,姐姐讓你彈一下腦門,再反過來,你問我一個問題,我答對了,你也要我彈一下」
Kino:「好哦好哦!」
露維婭看著我,默默的合掌,站在旁邊,饒有興趣的看著
我:「我問你,現在是幾點?」
Kino:「這個問題很簡單啊姐姐,你看牆上的鐘表,現在是晚上11:17」
我:「不錯哦,如果是我問你鐘錶上的時間是幾點,你就回答對了,但我問的是現在是幾點」
我帶著kino來到餐館外
我:「太陽從東邊起西邊落,現在月亮已經朝西方向角度很大了,說明現在已經是凌晨了」
有的時候,看到的東西,只是表象[3]
但有的時候,人就是願意相信這表象
露維婭:「願賭服輸!輪到我來問姐姐了!」
Kino捂著自己的額頭,嘟著嘴
Kino:「我問你,露維婭姐姐的內褲顏色是什麼!」
我:「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啊小鬼!」
我臉紅的扶著額頭,露維婭則是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Kino:「姐姐,你要承認,有的時候,別人視角能看到的東西,你就是看不到!」
我:「好好好,願賭服輸,你來吧!」
諾特:「你確定,當時你是在這裡看到的她們?」
淡紫髮少女:「錯不了,我記得,記得很清楚,11:17分」
諾特:「太陽快要升起的時刻,晨曦的時刻」
諾特似乎感受到了有人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天台上,因為晨曦的陽光,雨已經小了不少了,嶄新的朝陽太過耀眼,現在,是晨曦。
淡紫髮少女:「你長得太想我小時候夢見的那兩個人了,樣貌很像那個粉髮,但是你卻是白髮,不由得感慨,可能就是神明安排了我未來見到你,所以才在那時讓我遇見了她們……」
諾特:「你小時候見過一個和我長得一樣的粉髮女孩嗎?」
諾特很是驚訝。
淡紫髮少女:「就是在這,我們去了一家飯店,吃完飯後,我們來到了一棟樓的樓頂,一起看夜空……」
諾特:「可以拜託你,帶我一同去看一下嗎……?」
Kino:「姐姐姐姐!快看!夜晚的雲!」
Kino:「老師總是說晚上會有星星,我卻沒怎麼看見過星星呢……」
kino這樣感慨道。
我摸了摸他的頭。
我:「有的時候,遺憾也是一種完美呢,你說對吧,露維婭?」
露維婭沒有回覆,只是微笑著望著天空。
太陽快要升起了,這是晨曦。
「諾塔!」
一陣呼喚從我背後傳來。
在晨曦的光芒下,樓梯口處,站著一個氣喘吁吁的白髮女子。
「諾特!」
但是諾特並沒有衝上前來抱住我,取而代之……像是有什麼事情一樣,她回頭到了樓梯間……
諾特:「你不去看看過去的自己嗎?」
淡紫髮少女:「我就不去了,我不想,破壞這段小時候……這份對世界的憧憬……」
雨已經下了很多年了。
小時候,我們不知道什麼是世界,只知道,人們都是很好的,像自己身邊的同學一樣。
有一天上課,老師讓我們寫下自己的理想。
我的理想?離開這個封閉的地下城,看到繁華的高樓大廈,繁華的霓虹燈,繁華的車水馬龍。
街道上到處亮晶晶的,天空是清澈透明的。
直到我的作文只拿了D,我當時還狠狠地哭了一場。
一邊哭,一邊哭,我的視線模糊了起來,我夢到了我作文裡的那個街道。
金碧輝煌,繁星點點。
夢裡,有兩個女孩,一個粉髮,一個白髮。
我和她們聊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我一點也不想睡覺,一點也不想離開。
醒來之後,我以為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的美好,人們和諧相處,沒有爭吵,沒有痛苦。
但是當我長大後,才發現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美好……
淡紫髮少女:「如果給你一個機會回到過去,你會對過去的自己說些什麼……」
Kino:「我大概,什麼都不會說,什麼都說不出來吧……」
或許有的時候,不完美才是一種完美
現實世界中,有的路不想走,我們還是得低頭走
哪怕我等不到真正的雨停,不過能在路上幫助一個又一個,像你這樣的人,也是一種幸運……
Kino:「你的書,拿好,剛剛忘在橋下了。」
Kino:「晨曦,是個好名字呢,讓人不由得會望向前方,等待新的早晨的第一縷陽光。」
「破界!」
我們回來了
兩人站在迷路時的地方
搞什麼啊,街道的出口就在面前啊
我:「那塊藍色的的寶石呢?」
哪有什麼藍色的寶石啊……只有一本書……
我們把書反覆抖了抖,試圖從中間找到那顆消失掉的藍寶石……
諾特:「等等,這是……」
作者簽名:奇諾……
感覺好熟悉的名字,但是想不起來了……
諾特:「算了,既然想不起來,就不要去追究了吧……?」
反正,也沒有回憶的必要了
|
|
物品
分為特殊物品和普通物品。每個物品都有分級,分級分為安全、危險、不穩定與特殊。
| 名稱 |
分級 |
描述
|
| 糖果 |
安全 |
一種存在於Nan世界的通用交易貨幣,外表是粉白格佔一半的糖,可以打開來吃。
|
| 諾塔的耳機 |
安全 |
粉色的耳機,根據她自己的回憶,這是她收到的禮物。
|
| 音符髮飾 |
安全 |
一個由兩個十六分音符拼成的髮飾,據諾特所說,這是她買的PIKASONIC同款周邊。
|
| 一堆照片 |
特殊 |
10月7日
|
| 四葉草 |
危險 |
長相平平無奇的一株四葉草,一般混雜在三葉草之中,觸碰[4]者將會在短時間內獲得絕對幸運,但是在之後會獲得絕對厄運,且隨著時間厄運逐漸和幸運平衡。由於在絕對厄運情況下無人倖免,如遇到此植株,請迅速遠離。
|
| 彌枯甘枝 |
安全 |
生長在森林中且極為稀少的一種植物,外表是一根立在地上的藍色樹枝,在接近根的莖部長有灰藍色的葉片。用於解決失音症的必要稀有藥材。
|
| 失音娃娃 |
危險 |
在【記錄丟失】發現的帶修補痕跡的布娃娃,臉部已被塗抹模糊不清。在離娃娃2米距離內的人會出現耳鳴的症狀,超過3分鐘後,將會患上失音症,症狀表現為無法分辨音調。
|
| 遊戲機 |
不穩定 |
諾塔諾特的遊戲機,支持雙人遊玩。裡面有許多遊戲卡。
|
| 童話書 |
不穩定 |
一本普通的童話書。封面是一個穿著藍白色裙子的女孩。
|
| 骰子 |
|
普通的骰子。
擲骰子[5]
|
| 破譯:Random |
特殊 |
在絕對厄運狀態下擲出不可能的點數。
|
Tips
每次切換頁面後會選擇一條Tip在左下角隨機出現。
曲目列表
若需查看收錄曲目的基本信息,詳見Notanote/曲目列表。
| 音樂遊戲 |
|---|
| | 多平台音樂遊戲 | | | | 家用端音樂遊戲 | | | | 街機音樂遊戲 | | | | PC端音樂遊戲 | | | | 移動端音樂遊戲 | | | | 類音遊 | | | | 玩家社群相關 | | | | 相關曲目收錄集合 | | | | 其它信息 | |
|
外部連結與注釋
- ↑ 宣傳海報中的原定發行日為2024年2月15日,但因製作組操作失誤,導致提前了一天上架
- ↑ 此處的Acc指的是單個音符的Acc,值為100%/總音符數,下同
- ↑ 雖然在遊戲中顯示為黃色,但點擊後沒有反應,因為「有的時候,看到的東西,只是表象」
- ↑ 遊戲內點擊「觸碰」後會獲得絕對幸運,在「Random」SP解鎖過程中會在一段時間後獲得絕對厄運,用於解鎖「Random」SP
- ↑ 遊戲內點擊「擲骰子」後會擲出骰子並顯示點數,用於解鎖「Random」SP